缃绮弄春风

在《为了安全，宁愿自杀》里，我表达的意思其实是：网络安全的重要性、危害性被高估，就像 2003 年的非典一样。Google 只是做了它的引子。这不幸却让我成了被攻击的靶子，Tinyfool 等还是有理有据地辩论，有的人就直接了当地操起了看家本领：狂吠。

信息安全究竟有多重要？强调的时候，我们会觉得，说它有多重要都不过份。但是无论如何，安全本身不是我们所需要的，它永远必须与功能、性能的需求上取得折衷。

比如您买套房子一共 200 万，防盗门窗等安全设施倒占了 190 万，您干不干？或者，您得知您每月的小区物业费，竟有大多数用于保安的工资，您火不火？或者反过来说，您这套房子真够安全的，除了"防火墙"留了个小孔可供出入，任啥门窗都没有。您对阳光和空气的需求被安全的严重性覆盖了。

您见过"非典后遗症"的人吗？手洗了又洗，打个喷嚏感个冒就如临大敌。禽流感又来了，鸡鸭又要卖不动了。现在很多人对于信息安全的感觉，与此神似。"安全恐惧症"患者战战惊惊的，机器稍有风吹草动就怀疑病毒啦、有人攻击啦，偏偏 Windows 又是那样不可靠，弄得这些拿电脑当打字机的人们整天神经兮兮的。所以我才告诉他们稍安勿躁，要学会和平共处，很多时候大不过重启一下。

Google 也一样，它把安全问题看得太严重了。

virushuo说：

我还是很佩服google，为了安全，被人骂也不在乎。如果微软也是这个态度，现在病毒决不会这么多。

可是在我看来，Google 需要向微软学习的，正是如何正确理解用户的需求。微软要是这个态度，微软早就不存在了。

用户有权利发送任何信息。您不是号称 WebOS 吗？安全是您应该保障的。为了安全限制别人的自由，想想那恰恰是何许人的所作所为？！

Email 可不可以附带可执行文件？您大可以嘲笑我：还搞技术的呢，谁会发 EXE 文件。可也许我搞技术的偏要发 EXE 呢。比如，那个烂用户非要我把程序改改，他老人家又不会 FTP 之类"先进"玩意儿，我只有把程序 Mail 给他。您牛，你连源代码都给，我怕我给了要丢饭碗。

我儿子写了个小程序给他同学当生日礼物。他同学还不会编程，自然也不会编译。他如何 Mail 给对方一个可执行的东西，如果所有 Mail Server 都不让？天可怜见，他只好问我有没有软盘。我说这年头谁还用软盘啊。他又嫌光盘太浪费。可怜的孩子这点小小的愿望，伟大的 Google 为什么忽视不见？

这样的需求多了去了。我才不相信您搞技术的，身边个个都是搞技术的。也许您有位迷人而"白痴"般的女友，写个贺卡逗她开心。也许您跟您老爸老妈"数字鸿沟"巨大，搞个游戏给二老玩玩。您说了，你干吗非用 Mail，方法多的是！我倒要问问：您干吗非不让我用 Mail？！Mail 能够作到偏偏不让作，那不是跟那些明明可以访问偏偏不让访问的网站一样么！

其实 Google 也没多伟大，它干吗不禁止任何附件呀？Scott Chen 在 Tinyfool 那里这样说：

Exe附件和安全有什么关系？Doc文档更危险，指向非法地址的超级链接路径或者JavaScript脚本才是现阶段病毒的首先方案吧。Outlook早就禁了，不过没看出安全多少，倒是不方便很多。

不管 Google 的股价涨多高，它终归还是一家新得很的企业。比起微软，在理解普通用户的需求上，它嫩得可爱。Google 和 GFans 往往看不上那些"下三滥"用户，也看不上靠"下三滥"用户发财致富的公司，比如微软，比如盛大。然而在我看来，把用户需求不放在心里，一心标榜自己拥有多么与众不同的价值观，那就是"作恶"，长此以往，那就是"自杀"。

我从来不给任何人、任何企业当 Fans，喜欢就夸、心烦就骂。以前我当真骂过微软，现在不过是对 Google 恨铁不成钢。您哪怕给个选项，让我选择更危险或更安全的方式啊，微软再混蛋，用户这点自由总是有的。

"门户真的不行了吗？请不要这么武断。"IDG 的一位投资总监说，"三大门户的流量仍是巨大的。它们聚合了中国大部分的网民，即使新闻不行还有广告，即使增值服务不行还有网络游戏，而且，三大门户的社区论坛拥有全世界最多的 BBS 网虫。"

风险投资商们相信，有流量的地方就有商机，只要去寻找，新的门户会不断地诞生。

《计算机世界》在一篇名为《BBS 经济》的文章中这样写道。我多年以来一直订阅这份报纸，但这两年似乎它的影响力在下降，我本人也觉得从中获益日渐减少。最近，这份 IT 头号媒体对以 Web 2.0 为核心的新新经济关注日多，似乎正在找回失去的影响力。

Blogger 们自视甚高：媒体似乎没有竞争力了，门户似乎正在死亡。这无疑是痴人说梦。

记得当年王志东被新浪驱逐的时候，我曾经天真地说，新浪不会维持太久。可是新浪不仅仍然存在，而且昨天还说 Blog 是垃圾，今天就可以让人议论它会不会让谁谁谁死掉。它为什么那么牛？因为它有力量。它力从何来？因为它有钱。

说这说那都是扯淡，企业真正的核心是资本。只要拥有足够的资本，把傻瓜放台上也能维持。为什么清朝能活那么久，即使成立第一天就有无数人惦着反清复明，而后面的若干代都弱不禁风？

Blogger 们有什么？"秀才造反，十年不成。"自称草根的 Blogger 实在是精英，而且是知识精英，类似清廷的清流。让张佩纶充任封疆大吏如何？放言高论、以兵事为能的他只吓得丢盔弃甲、溜之乎也。

本人的一篇破文章《来看看清华是怎么教育我的》放在 Donews 上，是所谓 Web 2.0 的 Blog 吧，可是查看其访问来源，大多数来自搜狐和新浪，而不是 Donews 本身。你大可以说因为这话题哗众起宠，才忽悠了门户的各色"低级"网虫–确实如此；但在中国，究竟谁才是最有影响、又赚钱最多的人呢？

"门户真的不行了吗？请不要这么武断。"

前两天大家欢欣不已，以为 GFW 如何如何。可是该如何还是如何。您还能访问 BlogSpot 和 Google 的网页快照吗？

Donews 服务器总是不堪重负，于是考虑把 RSS "烧"到 FeedBurner 去。可是折腾许久（之所以反复折腾，是因为 Donews 本身那么不可靠），结果还是 Connection Reset。反向过滤仍然在起作用。如今我烧的 http://feeds.feedburner.com/itvalue 结果还是：

一声叹息！

前些天王垠退学闹得沸沸扬扬，昨天又看到报道说一名清华博士跳楼（也是计算机系的）。晚上给留在清华的一哥们儿打电话，他说实验室有个博士生已经五年了还不能毕业，快遭到收拾了。真不知道清华的博士教育怎么了。

清华现在对博士生的硬性指标是 SCI/EI 论文 3 篇以上方可毕业。SCI（科学引文索引）和EI（工程索引）都是引文索引，即文章被他人引用的权威索引。国内期刊入选这两大索引者很少，因此要想文章入选，既得有所谓水平，发表于国外期刊或至少会议，又得有足够的提前量，否则哪能被引用呀。这一指挥棒（以及重科研、轻教学的大学指挥棒）势必把大家逼成"作家"，造成巨大的物质和精神压力。

但如果清华的"教育"仅仅局限于论文，那就不是盛名在外的清华了。看看我是怎么被教育的，您就略知一二了。（不过先声明一下，虽然我在这里谁都不认识，而且清华毕业将近十年了，但是互联网的天下哪里有边界，若是哪位同们师兄弟师姐妹、学长学弟学姐学妹，或者所经所历的朋友同事，碰巧"摸"到这里，还望嘴上留德，免得给后面的莘莘学子们带来麻烦哦。）

我的清华梦也是作了很久的。高考虽然成绩不错（老师说我"放卫星"，正好"神六"上天，想想卫星有多高吧），但作为一个农村孩子，能跳出农门已经很奢望了，哪里还望高攀？因此大学虽不算太差，终归没敢报清华。研究生呢，仍然没那份自信，听从劝告（您千万别信"听人劝，吃饱饭"，正确的说法是"听人劝，准完蛋"）去了东北的一所也算著名的大学。工作数年之后，极其厌恶东北的冰天雪地，而且发现清华梦仍然未醒，这才"重整河山"。

我是属于那种心理非常"耐压"、又很擅长考试的家伙，平常屌儿郞当的，遇上大考成绩总是超常地好。因此很轻松地，清华博士生入学考试过关斩将。后来据教研组出题老师说，有一门课从来没有人考过那么好–其实他老人家哪里知道，他出题的那本书恰好被我读得滚瓜烂熟，不好才怪呢。

接着，清华的教育开始了。注意，尚未入学哦！


入学之前：暑假时我在长春，清华的老师恰好在长春，便来找我。我那个受宠若惊啊！原来他是我的副导师。什么叫副导师？我那时也不知道，其实副导师才是真正的导师。好了，尚未入学，我报考的那位著名导师已经"退居幕后"了。

入学报到：研究生科科长质问我，你是搬家还是上学啊？不为别的，因为我托运了九箱书。那时候我还没学会扔书，攒的书确实很多，把宿舍的书架都压弯了。可是我觉得我来清华是读书来的啊。

进入宿舍：发现我那以九箱书为主的行李不知在哪里，经查找得知在本科生楼。好歹跟食堂借了板车拉回去（那时还不会骑这玩意儿），再一点一点扛上六楼，其中有一个箱子实在太沉，只好先拆开分别搬运。谁都不认识，无人可以依靠，我觉得自食其力也应该。

遇上楼长：楼长是什么官儿？宿舍楼看门的。在清华这可是一尊大神哦！我就栽楼长手里了。清华的博士生两人一室，我们俩都是已婚的，同屋另有高枝，我便乐得独享，偶尔老婆来的时候也可以欢愉片刻。不成！楼长说要给钱。我那时又倔又穷，哪里会愿意给她钱？结果只能是屡战屡败。最终，老婆身怀六甲却鸡犬不宁，不得不逃离北京。

英语作文：英语老师是位严肃认真的小姑娘，英语作文必须打字。那时候PC 贵着呢，跟导师（注意，是真正的导师）反映的结果，只能是用 VAX 小型机写作文–那时 VAX还"供"着呢，尚未完全退役。不管怎么说，VAX 还比 PC 贵得多，写作文只能用它的终端，有点意思吧？

两次开题：无论硕士生还是博士生，开题报告是一个重要关口。我却作了两次开题报告。原因很简单，原先那个题目后继乏钱，不得不另觅出路。谁在意你耽误什么呢，反正实验室和导师又没受什么损失。

被逼跳楼：镇静！我不是真正的跳楼。在实验室呆得晚了，系大楼看门大爷便不"伺候"了。有时"谈判"半小时仍在收发室门口徘徊。无奈之下，只好找厕所的窗户去了。大门其实在二楼，而且老式大楼结构庞大，从二楼跳到地上也算得"跳楼"了。回到宿舍时，则需反其道而行之，由"大盗"而"小偷"，从一楼厕所的栅栏间侧身挤入。


找到组织：我寻找组织多年，找得好苦，大学毕业之前似乎已经混入党内，档案材料俱全，可是我没有组织关系介绍信，于是在清华重打锣鼓另开张。由于缺点很多，小节不拘，且纪律涣散，党始终不接受我。后来支书换成了要好的同学，总算大门稍开，但仍然几乎脱层皮。光是自传便一改再改，终于点头了才发现，打印的不行，要抄写为"手稿"。

导师念咒：当我用支持 BIG5 的 DOS 连入台湾 BBS聊天时，我知道两岸近在咫尺；当我用 Netscape 看到白宫的星条旗时，我感觉出国已没有必要。可是身后突然一声断喝：毕业不了就退学吧！那是导师（大的）念起了紧箍咒。别看平常不管事，关键时刻教书育人是少不得的。

触犯天神：总算泡制出毕业论文，又不小心触犯天神–我那时多么幼稚啊，我根本不信神，而神却无处不在。论文要送审了，不记得因何事对研究生科科长老太太有所不满，从此噩梦就开始了。送审阻力重重自不必说，提前毕业门也没有，直到最后紧赶慢赶，仍然慢了一步：我终于算是按时毕业，学位却来不及了，只能等半年之后的下一批，使我在后来的单位被人用怀疑的眼光审看了很久。

..还说么？以我之劣迹斑斑、以清华之诲我不倦，这清单再列它若干条也是易事。

但扪心自问，清华还是待我不薄。在我所呆过的几所学校中，在我所见闻过的中国大学中，清华仍然是最棒的。那是我人生最美好的阶段之一，虽然历尽磨难，我仍然感恩戴德：我忘不了清华的图书馆，我忘不了清华的荒岛与荷塘；郑小瑛的音乐讲座仍余音袅袅，夏天的中午与同学游泳归来大啖西瓜仍回味无穷；晚饭后在隔壁"指点江山"碰撞出思想的火花，半夜里在实验室与台湾网友没完没了东扯西拉；虽然毕业之后才有所理解，但毕竟是清华告诉我"厚德载物、自强不息"..

然而，清华的培养与教育，都是什么、都在哪里呢？

Update on Oct. 16: 本文只是有感而发，回忆了一些"非正常"的清华经历。关于中国的教育，我有那么多年读书的历史，又当过多个学校和各种不同单位的教师，我想我是有发言权的，但那将是一个超长的篇幅，也许猴年马月会写出来–总之这里并不是。

事情不急的时候，以及心疼钱的时候，我宁愿乘坐公共汽车（其实我更愿意骑自行车，可是自行车太容易丢失，北京又实在太大），以提醒自己不要忘记曾经是个放牛的。你甭劝我买车，看车都看得心烦意乱的了，还买车？逼急了，恨不能我学那独特怪癖的王建硕，徒步穿城。

扯远了，还说坐公车。坐公车的人无疑是社会的最底层，如果那些自称是草根的 Blogger 真是草根的话，那坐公车的该是草根下面的泥土了。不过这些人本身也分三六九等，就像老话说的，"人上一百，种种色色。"我最看不上某些老年人，完全理直气壮的样子，倚老卖老，似乎满世界的人都欠着他的：别人给他让座了，他连半个谢字也没有；要是一时没人让，他便露出愤世嫉俗的神情。漫说这车上的人不是他的儿女，就算是儿女也有累和乏的时候啊，又没有哪一条法律必须"老吾老以及人之老，爱吾幼以及人之幼"，毕竟顶多也只不过道德范畴的事情。

倒是那些没多少文化、咋咋呼呼、受人歧视的，特别是一些老太太，更加懂得感恩，更加知道人情冷暧。你只是给她让个座而已，她那份感激简直能像海洋一样把你淹没。类似地，我始终记得很久以前亲见的一幕：一位晕车晕得站立不稳直要吐的民工站起来给老人让座，而旁边的城市孩子却视而不见。

有一天车上的电视播了个雷锋的公益广告。突然之间对雷锋的精神有了点领悟。原来一直以来，官方的宣传对雷锋进行了错误的解读，使民众产生很大程度的逆反。其实，雷锋的人生价值观大有可取。一个人活在世上不过短短几十年，地球上缼了谁又都照转不停，人活着有什么意义？但是你若乐于帮助他人，使你的存在对他人有意义，那人生就很不一样了。1946 年的老电影《It’s a wonderful life》之所以今天还能在网上下载到，就因为它宣扬的就是这种精神吧。所以有一个乐于做义工的朋友告诉我，当你一无所求地去帮助别人的时候，那份发自内心的快乐是什么也换不来的。那么，如果你顺手就可以做一件好事，何乐而不为呢？我这样想着，今天当我即将迈下公车时，我赞扬了司机和售票员的热情服务（真的挺难得），希望那能给他们带去一丝快乐。

Update 1：一元钱的车比两元钱的车要挤得多，又常见乘客与售票员为一、两元钱争吵不休，足知穷人之多、穷人之穷。可是再穷也未必到那个程度，还是一个人生态度的问题。我的法则是"抓大放小"，穷便穷了，但不必在乎穷，更穷和很穷只是程度不同，所以不必斤斤计较。

Update 2：中国社会的一个优势就是阶层变化迅速。孔子总结出的"学而优则仕"并非纯理想，太史公借农民兄弟的口喊出"王侯将相宁有种乎"，女子逮着机会都可以混个附马当当（黄梅戏《女附马》），而城市小流氓胡雪岩努力之后也可以富到皇帝都妒嫉的程度。所以，怕什么贫民不贫民、在乎坐公车还是私车，岂不知人不可貌相。

Update 3：有一天跟儿子在操场上玩球，遇到几个民工的孩子满脸羡慕地看着，便把球让他们玩了一阵，使他们开心异常。儿子说，这才体会到帮助别人多么快乐。儿子又感叹他们可怜，我告诉他：不可以说他们可怜，因为他们并不可怜，你这样说便是不平等地看待他们。

应邀参与一个 IT 规划项目。这是一个中国特色明显的政府型规划项目–稍有了解的都知道，现在正是"十一.五"规划的制订过程中，IT 规划在与政府相关的单位尤其热火朝天。在人员介绍时，说我是对中国国情有独特领悟的人。

我确实对中国国情非常重视。早在多年以前在编制技术型解决方案时，我就极其重视中国国情。因为我深知，一个项目是否成功，技术因素并非关键，甚至很多时候可能并不重要，我作为项目参与者或项目负责人，如果只关心技术和与技术有关的因素（比如团队人员的技术水平），那就是自取灭亡。

很多人觉得，中国国情就是落后。很多人往往联想到与腐败、灰色交易等等。其实不然，这样看问题即使不是偏见，至少也很片面。中国国情是文化、是传统。你为中国的悠久历史而自豪吗？那就同样应该为中国国情自豪。

曾经有一位特别认真的客户苦恼地说，很多事情达不到预期的效果，有时甚至觉得投入都打了水漂。确实，我们在信息化上花过很多冤枉钱，我也经常提及早期我国斥巨资买过一批没起太大作用的 VAX 小型机。可是每一个实事求是的人都必须承认，这些年我们的信息化进步是大的。如果达不到预期效果，那是预期本身有问题，对实施中存在的困难和故障估计不足。

毕竟，我们不可能凭空建设海市蜃楼，我们只能基于现实。所以，越是与中国国情结合紧密的项目，越是有可能获得成功。看看那些试图开拓中国市场的外国企业吧，重视中国国情的必定回报丰厚，越是强调"正规"和符合国际惯例的越是死得很难看。

Update: Google 正在解决中国国情的问题，让 Keso 这样的 Google Fans 欢心不已。